他们是听从了县民的建议,一大早便来爬山的,这会儿到山顶时正午已过,可见路途之遥远艰辛。
在山顶休整一番,吃了些带来的干粮充饥,饮用的是甘甜的山泉水,之后便是下山继续向裂谷进发。
然而上山容易下山难,虽说路途平坦了一些但颇为陡峭,一个不稳就要从山上咕噜咕噜滚下去。章婵就险些摔一跤,还是被响叔眼疾手快拽住胳膊才避免了滚下山的惨剧。
章婵尚且如此,宁远更是为难。到这时也顾不得是否文雅,他只能靠半蹲着的姿势往下一点一点蹭。前面有章文昭仍旧一手牵着他给他支撑和安全感,后面又有阿宝护着,一旦他速度过快无法控制,就会钳住他的双臂迫使他停下。
这个山,爬得宁远生不如死,永生难忘。前面还觉章奵爬山姿势像拒绝被宰的猪,这下好了,他定然也像。谁能想到有一天,堂堂公主殿下,会如此狼狈。
只不过宁远满心凄凉,其他人却不这么觉得。其中以章文昭最甚,偏以为宁远这半蹲着往下蹭的姿势透着股可爱劲儿,像极了一点点试探危险的小动物,让人忍不住想哄他又想故意欺负吓唬他。
又是小半日过去,他们终是到达了裂谷之下,近距离地观看长河自眼前汹涌而过,波涛泛成白色,溅起的水花拍击着河岸,溅落在他们脸上,像是心里的尘埃也一同并冲刷去。
尤其长河咆哮声如同奔雷,像是敲击在心间的鼓点,几乎能震慑灵魂。
“不虚此行……”章婵愣愣看着眼前的景色,喃喃道。
而章文昭与宁远皆是无言,他们透过这奔腾的河流,仿佛感受到边塞千军万马征战沙场的豪情壮志。
在这翻涌的河面上,阳光照射出一道绚丽的彩虹,又给这壮观之中加入了一些柔情,美不胜收。
几人在河岸边伫立良久,哪怕只是放空自己听涛声,也是一种享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