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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回想这些时,章文昭与宁远也到了,看见他们身后跟着公主府里的丫鬟,是个没见过的生面孔,想来就是借着上次家宴的风,回去后新换的。而这丫鬟手里捧着一礼盒,她想起来,今日是宁远的胭脂铺子开业的日子。

倒是真能挑时候。皇后腹诽,现在全天下就只有宁远还能高高兴兴开业了,别人哭丧你办喜,也不怕撞了煞气。

“今日是康平的相留醉开业了吧,这么忙还有空进宫,难为你有这份孝心。”

“无论何时,儿臣都该记挂母后。还请母后恕罪,相留醉卖的都是寻常胭脂,入不得母后的眼。”

“礼轻情意重,你们第一份产业,是该给本宫过过眼。”皇后知道这胭脂有多劣质,前日从叶清灵那里她已经见识过了,“不过下次,便不必特地为此进宫来,还是好好看着铺子要紧。”

“是,儿臣记下了。”

皇后随意瞥一眼章文昭身后的丫鬟,故意道,“本宫先前送给你们的下人,若是不得用也换了吧,奴才们不听话就该管教,不必顾忌本宫。”

听闻此言,章文昭却是一副迷茫的表情看向宁远,小两口在殿中几个眉来眼去,章文昭才似恍然大悟般,想起了谁是皇后送的人,“哦,谢母后挂怀,您送给公主府的下人还得用。”

将章文昭这一番表情变化看在眼里,倒令皇后安心几分。她虽不怀疑柳梢对她的忠心,但也怕章文昭这个贼心眼子已经将对方监视起来,玩螳螂捕蝉的把戏,那她得到的可就未必都是真消息了,说不准是章文昭故意演给柳梢看的。

然章文昭的迷茫,就表示他其实并不记得具体谁是谁。府上下人众多,偶尔一两个不起眼的被忘了也正常。毕竟下人们也有主管管着,主人之下还有管家,不需要事事亲力亲为,亲自操心。

就像这千寿宫里,皇后记得最清楚的也就是身边伺候的这几个人,要做什么事让这几个人往下吩咐就是,那些个做粗活杂活的她一年到头也未必能看见几次,偶尔见着了,还要问身边人,这个宫女何时进的千寿宫,可见对宫人并不放在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