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条,便是仍旧咬死不认他与蓝家人认识,对方想要证明与他有关系,还得回蓝乡县,找出他当年与蓝荷儿成亲时,在县衙里做的婚嫁登记。
他与蓝荷儿成亲时蓝乡县还是上一任知县当差,窦彦昌新官上任,未必那么快能整理出历年的记录。然他与窦彦昌没什么交情,对方又是个一根筋的,说不定得知此事,会连夜不休查找他的记录。
这两条路都有风险与阻碍,谢洋君想得到,他上面的人同样想得到。要走哪一条,或者说哪一条路的阻碍更容易解决,是章文昭好招揽,还是窦彦昌好收买,端要看三皇子与二皇子怎么选了。
谢洋君理清思路,周诚也从赵中和孟巴那里,听说了事情的始末。
蓝家人与谢洋君分别安置在长京府的两间空房中,周诚则在自己的公事房听案情。这会儿案情听罢,他先来到了谢洋君处。
“谢检讨,事情本官已了解,若你与那二位老者都不改说法,本官便要依法查办了。”周诚堂堂三品大员,对谢洋君一个从七品,自不必客气。
“周大人见谅,下官翰林院还有些差事尚未完成,那两位老者淋了雨精神又不大稳定,不如先叫他们休息休息,等明后日,再行审问?”谢洋君找个蹩脚借口拖延时间。
“……既然周大人有公务缠身,自是公务要紧,不过还请给本官一个时限。”虽知是借口,但对方拿公差说事,周诚也没法子。
“后日,后日定配合大人查案。”
“好吧,那就后日,本官会派人去请谢检讨。”周诚这是暗暗威胁了,若是到时候不来,就“请”你来。
“下官一定配合大人。”谢洋君忙起身行礼,随后离开长京府。
京里的消息传得快,在谢洋君与蓝家人双双进了长京府时,宁长启在自己寝宫好一通打砸,宁平江在永宁殿来回踱步,静妃摸着手里的佛珠挂起冷笑,而章文昭与宁远,难得没有去相留醉,窝在府里挑选相留醉开业的吉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