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下公主府用度吃紧,章文昭又得罪了他们,就算给了赏银,这二人回了宫也必定不会替他们说好话,那何必还要用肉包子打狗,做纯纯浪费之事。
“好。”章文昭把二人送出丹翎居,随便喊个路过的下人,叫他送两位公公出门,“你,对,叫……张涛是吧?替本驸马送两位公公。”
“是。”连名字都没被章文昭认清楚的下人应了下来。他不叫张涛,甚至不姓张。不过驸马进府才几天,也从未让他们一一报过姓名,不认识他们才是正常。不认识更好,现在的公主府专打出头鸟。
“两位公公请。”章文昭说罢,潇洒转身回了卧房。
“两位公公请随奴来。”
见章文昭走得那么干脆,什么也没捞到,两位公公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而这些全不被章文昭放在心上,从窗子里瞧见人都走远了,他复到床榻前,仔细瞧了瞧宁远,确认对方只是演戏,并非真的咳嗽。而后,就在宁远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。
他略一回想便了然,他堂堂状元郎,骂起人来竟用粗鄙之语,实在有辱斯文。
但宁远的复杂情绪中,并无轻蔑与嫌弃。因为宁远也知道,这些公公别说是后宫的,便是在他父皇身边的,也未必有多少文墨,真要章文昭特地作诗相讥,对方压根听不懂,又有什么意思。
他只是透过这么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,发觉他对章文昭是真的不了解。他从不知道章文昭除了文采好,有智谋,还有如此市井生活的一面。可他又想,他与章文昭并未有过过多的接触,他不了解对方才是必然,从而心中生出许多遗憾与自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