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然在心中把他们的计谋过了一遍又一遍,苻缭的心跳还是没能慢下来。
“你的手,没事吧?”安娘敛了几分神情,不好在苻缭面前表现出来。她指了指被茶水沾湿的指尖。
她丝毫不觉得奚吝俭会惹上什么麻烦,倒是这两个常跟在奚吝俭身边的,一个比一个还担心,好像奚吝俭才是那个该被保护的一样。
这么多年,朝廷什么模样都被他摸透了吧,早该这么做了。
不知为何,他拖到现在。
安采白看了眼苻缭。
好吧,她大概是知道的。
苻缭摇摇头,重新垂眸看回原来视线落在的位置:“无妨。”
殷如掣没回头,听着世子与安采白对话,正考虑要不要先行回去,顺便探明局势,信鸽就扑棱着翅膀从天边出现。
他眼底的戾气霎时散去。
殷如掣下意识就想叫世子,但又怕信上有什么不好的消息,便忍着,趁世子没察觉这边的动静,迅速地拆了信。
上面的字迹不是殿下的,是孟贽的。
写得很急,并没有写宫内的状况,纸的边角还带了些血迹,不过已经发暗,殷如掣凭直觉认为这不是殿下或者孟贽留下的。
上面只有几个字。
“殿下疾往,速回。”
疾往?速回?
殷如掣皱了皱眉,一瞬间有些怀疑这字条的真假。
殿下要赶过来?又要他带着世子往回赶?看上去相当矛盾,像是要把他们往陷阱里送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