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得太痛快,孤可不满意。”
连死亡对他来说都成了幸福之事,奚吝俭可不想就这样便宜他。
“殿下想惩罚奴婢……当然可以。”他咯咯笑了两声,“比起娘娘的痛苦,奴婢受多少都不算数。”
奚吝俭无聊地吐了口气。
就在他移开目光的一瞬,忽然察觉什么,瞳孔倏然放大。
米阴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疼痛自他背后传来,他费了些力气才转过头去。
“朕可是皇帝……”
宽大的龙袍早已被红红白白各种颜色染得泥泞,布料与血肉缠在一起,奚宏深一步步把它们都拖了出来。
米阴难以置信地望向宫内。
奚宏深他还不清楚么,留下几个太监宫女足够制服他了,何况奚宏深身上还是带着伤的。
可如今,那几人东倒西歪地倒在地上,宫殿内一片狼藉。
奚宏深同样如此,看得出来要脱出那几人的阻拦已是用尽浑身解数。
“朕是皇帝……朕、要他们死,他们,就、死……”
奚宏深渐渐说不出话。
实际上,自他把烛台刺进米阴身体里后,他眼中唯一的一点点光亮也消失了。
明明自己是皇帝。
他们明明知道,他们还是会下意识照着自己的话去做,可是他们还敢忤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