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任务?”他扬声道,“怎么,这任务,难道是我母亲给你的不成?”
“自然是。”米阴说得理所当然,“这是娘娘的遗愿。”
“遗愿。”奚吝俭点了点头,“遗愿。好。你告诉孤,她为何而死?”
米阴眉尾动了动。
“广宁宫走水,这是谁都不愿看见的事。”
“你是想说我母亲死于大火?”奚吝俭往前逼近一步,“是这样么,米阴?”
米阴的心登时提了起来。
“殿下还知道什么?”
“全部。”奚吝俭立即答道,“孤在给你留有全尸的机会。”
米阴沉默片刻。
“原来你那时也在……娘娘是先皇赐死的。你知道先皇对娘娘家做过的事耿耿于怀。”他缓缓道,捏紧了指节,“一场大火,正好把白绫烧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先皇赐死……对么?”奚吝俭玩味地笑了笑,“米阴,孤说过,孤知道全部。”
“这就是事实。”米阴的声音抖了一下,很快恢复如初。
奚吝俭看了眼自己的右手掌心。
上面的疤痕早已恢复如初,生长出新的皮肉,摸上去也与其他地方再无二致。
只有他自己记得,当时妄图将白绫从母亲脖颈上扯下来时,柔软的丝帛从没有那么扎手过,如此疼痛,将他的掌心硬生生磨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。
“一开始孤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奚吝俭眼里的温度烟消云散。
“直到孤后来发现广宁宫内那具本该烧焦的尸体,是传口谕的太监。”他尽量克制自己不要那么着急动手,“而那条口谕没有出现在记录册上,本该下口喻的先皇那时候更是在和新宠逛着花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