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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阴明显对这种说辞相当愤怒。

“你——”他攥紧拳,“璟王这是在质疑奴婢的用心?”

“既然你想完成孤母亲的遗愿,为何不直接将玉玺送到我手上?”奚吝俭状似不解,“难道这一直以来的针对,也是母亲让你做的?恐怕不是吧,她死前有和你多说过几句话么?她甚至连她的心愿都没告诉你——是你妄加揣测罢了。”

母亲是米阴的软肋。

只要不断以此刺激米阴,他自己会露出破绽。

也不需要他露出破绽了。

米阴本就不是存心要与自己作对。虽然面上那么说,但奚吝俭知道米阴早已分不清究竟他自己想做什么了。

只是现在,玉玺还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
米阴果然又被激怒一层,一抬手,周围的人全都围了上去。

“娘娘不会想看到无能的人坐上龙椅的。”米阴的眼眸渐渐成了一潭死水,“尤其是她的孩子。她不会承认的。”

娘娘已经被污蔑,她更不能再有这样的污点。

“璟王若是连这点障碍都突破不了,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。”米阴略带嘲讽,“在京州无所事事了这么久,不知璟王的本事还剩几成?”

“解决一群由不懂武艺之人培养出来的杂碎足够了。”奚吝俭扬声,笑得张狂,“孤一人足矣。”

孟贽与轿夫已经乘着这个空当挤进了轿厢中。

米阴方意识到这坚硬厚实的轿厢不仅是个障眼法,原来还有真实的用处。

等他再反应过来时,他才发觉铁锈味已经在他鼻尖飘了很久。

很腻。

米阴皱了皱眉,看着面前血流成河的场景,莫名其妙地想起从奚宏深腹部流出的血液。

他有一瞬的恍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