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吝俭将他带远好一阵,才在一个亭子前停下。
苻缭方想起自己搂着奚吝俭的脖颈,就想松手,而双腿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没有任何着力点。
奚吝俭这样抱着他走了远远的一段路。
“殿下……”苻缭难为情地开口。
“现在知道叫殿下了?”奚吝俭说着,把他放下,强硬地带着他坐在亭里。
苻缭一时想不起方才自己喊了什么,有些疑惑。
自己开口了么?他甚至不能肯定。
苻缭看见自己搭在奚吝俭身上的手还在抖,想要拿起,都费了好大的劲儿。重新挪回自己身上,更是熬了一段长时间的沉默。
随后他听见奚吝俭叹了声气。
他抬眼去看,没来得及反应,奚吝俭就已经把他按进怀中。
心脏剧烈地跳着,撞着胸腔,有些疼。
苻缭分不清是因为害怕,还是心动。
背后的大手一遍又一遍地抚平他衣裳上的褶皱,同时也有他始终不能平静的心。
“你心倒是大。”奚吝俭的声音有些发闷,“方才看你都要哭出来的模样,真是没心没肺。”
一出来,就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,分明身子还在恐惧,意识却像是没经历过这事一般。
苻缭顿了顿。
奚吝俭这是……在担心他?
胸痛倏然一痛,苻缭却不自觉笑了笑。
“害怕么?”奚吝俭的声音自上而下地传来。
“怕。”苻缭轻声道。
怎么可能不怕?
怕再也见不到奚吝俭,怕还没准备好的分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