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如掣的话不无道理,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么多细枝末节的时候,苻缭便点点头。
“那你这是在记什么?”苻缭问。
殷如掣高兴起来:“殿下要登记的,这些伤兵的姓名籍贯之类的,大抵是要将抚恤给发到位了。还有许多不在红鹿岗的,也让他们说了,这样每个人都说些他们知道的人,日后能省许多麻烦。”
苻缭心尖一颤。
“现在要补偿,那是殿下自己出资了。”他道。
殷如掣笑容淡了些。
“殿下本就觉得对他们多有亏欠。”他说得极其小声,“当初殿下的精力都放在朝廷上,实在分身乏术,他们也没有门道能接触殿下,如今有机会了,殿下还觉得偿不完呢。”
说罢,他又清了清嗓子:“这些都是我猜的……总之殿下要我尽可能多地登记起来,殿下那儿也有名册,想来很快便能解决。”
苻缭一时无言。
殷如掣见苻缭不再说话,便继续手里的事。
突然,苻缭问道:“你觉得,是不是许多人对殿下都有偏见?”
这话把殷如掣吓了一跳,脑袋空白一刻,才想起组织语言。
“殿下、不在意这些的。”他说得磕磕巴巴,忽然灵光一闪,试探道,“但是,能有人理解的话,总归不是坏事。”
他小心地看着苻缭:“比如世子,在殿下身边这段时间,我们都有目共睹的。”
这话让苻缭措手不及。
“什么有目共睹?”他下意识笑了笑,问道,胸口已经被心脏不规律地撞击着。
殷如掣咬了下嘴唇。
难道真被孟贽说对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