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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何时开始,他就已经打算要离开了?

“你还有事没说。”奚吝俭强硬道,“孤也有,你忘了?”

苻缭自然没忘。

一切结束之后,他们本来还可以再最后谈谈心的。

但苻缭心底已经有了最好的分别时机。

虽然会落下遗憾……

要分别已经是最大的遗憾了,再多一点,也不会再加剧心中的苦痛。

“我记得。”苻缭感觉呼吸有些困难,大抵是因为不得已的说谎,“我只是说,在这之后,我应该会出去走走。”

奚吝俭多年的经验与直觉并没让他放下防备。

“你在外面有认识的人?”他扬起眉,“出个州都要一个时辰起步,你真有这样的打算?”

苻缭本就是搪塞,再被奚吝俭一问,一时难以给出满意的答复。

他只能以提问代替回答。

“我有什么非要留在京州的理由么?”苻缭问道。

奚吝俭被这句话问住。

你当然有。奚吝俭想。

可怎么能在此时说出来?让苻缭知道,指不定还要责怪说自己是朝三暮四之辈。

奚吝俭不能肯定苻缭的异样是否与此有关,他一向不做不能肯定之事。

只能再等,等把这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部处理完。

苻缭竟然说他要离开?

奚吝俭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。

“上一个想从我身边跑开的,是季怜渎。”他道,“你知道他是什么下场。”

苻缭难以置信。

“我和季怜渎在你心中的地位能一样么?”他一时没过脑子,直接问道,“我能和季怜渎比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