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页

难道母亲也只是他的一块垫脚石?

奚吝俭握紧了拳。

苻缭思索着奚吝俭的话,没注意到他面上变化的神情。

“殿下看起来不像是没有办法的模样。”他道。

奚吝俭说得万分平静,完全不像是之前死活不愿意离开京州半步的人。

养伤的借口,他能用一次,也能用第二次。他若真不愿走,京州就算血流成河,他也能安稳地睡在璟王府里。

奚吝俭短短应了声,算是肯定了苻缭的回答。

“不去面对,何时才能结束这一切?”奚吝俭看着他,意有所指道,“先前是许多事没打理好,而今总算到时间了。”

苻缭顿了顿,局促地以手抵唇。

“虽是这么说,也不能着急。”他说话声不自觉小了,“殿下还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危。”

“自然。”奚吝俭道,“不必担忧,我有分寸。”

看奚吝俭胸有成竹的模样,苻缭眨了眨眼。

“难道这也在殿下的计划之中么?”

“不。”奚吝俭答道,“我知道他们的计划。”

说到这里,奚吝俭的脸色难看了些。只一瞬,他又恢复如常。

“无事。”他为苻缭打开门,“若奚宏深问起你,你便说孤有所动摇,但未答应就好,有本事他就亲自来孤面前闹。”

苻缭不想将所有压力都放在奚吝俭身上,皱了皱眉。

“他们总是冲着我来的。”奚吝俭又想揉揉他的脑袋了,“不用担心。”

苻缭听见奚吝俭这番话,更担心了。

奚吝俭眼见自己的安慰起了反作用,噎了一下。

“是孤没表达清楚?”他清了清嗓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