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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害怕被人发现这一点,甚至是怕自己承认这一点,他必须用愤怒来掩饰他的窃喜。

至于愤怒的矛头,当然是指向奚吝俭的。

他们旧党,本就仇视奚吝俭,此时他再如何歇斯底里,人们都会觉得正常,还会赞叹他的不畏强权。

奚吝俭这时候应该赶快离去才好。

苻缭还在暗示奚吝俭的时候,眼见林星纬缓过神来,看向自己。

他的眼眶红得可怖,吐气又是如此沉稳,两种极端的不同似是要将他割裂。

他很累。

他的眼眸浑浊得看不出情绪。

然而,没等苻缭说什么,林星纬又匆匆走了。

苻缭思索片刻,恍然。

林星纬害怕他爹的事情会牵连到他们家。

奚吝俭手刃林光涿,也代表他可以亲自杀了林星纬。

此时上前,林星纬也不敢用自己的命冒这个险。

他的母亲还在等他。

再如何,也要拖到文书判下,他们再做打算。

苻缭轻轻叹了口气。

奚吝俭挑了挑眉。

“又在担心别人了。”他有些没好气,冷笑一声,“你明明与这事无关,反倒大家都来寻你。”

说罢,他抬脚便走。

苻缭立即反应过来,沿着相反的方向望去。

是官家身边的传话太监。

苻缭知道,奚吝俭造成的结果是官家想看到的,但不代表着他就可以无视官家,想杀谁就杀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