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前面有树林遮挡视线,还是能依稀看见远处那道缺口没有被修缮。
而今再被树丛一挡,这缺口就要被彻底挡在人们的记忆外了。
苻缭有些怅然。
“那里不修么?”
就算是为了皇城的安全,也该修上了。
“得等到千秋节后。”奚吝俭同样看向那处,“新修园林已是劳民伤财,得回回血再说。”
苻缭知道他说的是林光涿。
听他的语气,林光涿贪得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多。
“坐。”
奚吝俭指了指他身侧,自己率先坐了下去。
苻缭心有疑惑,却还是照着坐了。
他们坐下的这地方,是土丘上最高的位置,可以看见夕阳洒下的金光,而那处煞风景的缺口则被完美地遮盖住。
苻缭尝试着触碰身下的土地。
不平整的触感让他一时难以适应,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姿势,又不想被奚吝俭发觉,只能小心地挪动。
奚吝俭侧目,看他和小兽一样在身边动来动去,像是在挑挑拣拣一个合适的窝一样。
最后还是在自己身边安了身。
奚吝俭笑了一声。
苻缭面上染了些微红。
他也不想这样。
但怎么调整,都是紧挨着奚吝俭的地方坐起来是最舒适的。
好像奚吝俭平常就是坐在这儿的一样。
他想着,身子不自觉朝奚吝俭靠过去。
碰到肩膀时,他猛然回神,抖了一下,才把自己从奚吝俭身边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