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页

“我能和他说什么?”季怜渎咬着牙,勾出一丝冷笑,“是他找我有话要说,殿下何故把这脏水泼到我头上?”

他说得凶狠,面上竟然有些迷茫。

他清楚,是自己的原因,让苻缭对他们二人都要开始疏离。

虽然他是想苻缭少与奚吝俭往来,但他不想是由于这个原因。

奚吝俭把他的神情看在眼里,也知他不是有意为之。

但压在胸腔中的怒火仍在,他捏紧了指节,嗤笑一声:“后悔要与孤演这出戏了?”

苻缭又在想什么呢?

“你少拿这个去哄骗他。”季怜渎眉头压低,身子不自觉弓起些许,像是要去捕食的野兽,“你还是想利用他。”

“那你现在去告诉他,我们不过是逢场做戏。”奚吝俭挑眉,“你敢么?”

季怜渎被这句话噎住,恨恨地咬着唇。

他不敢。否则也不会用那些谎言把苻缭给推远了。

他还需要一个能站稳脚跟,让自己性命得到保障的位置。

偏偏被奚吝俭扣了下来。

放在以前,他知道奚吝俭是为了牵制自己。

他知道自己迫切地想在朝中有一丝说话的机会,自然不会让自己得偿所愿。

可现在,他不愿让步的原因,恐怕还多了一层苻缭。

虽然他本人并未意识到。

季怜渎盯着奚吝俭。

但反过来,这也是能牵制他的一点。

只要能与苻缭说上话。

季怜渎想着。

这般水深火热的气氛中,他竟然还是想着再与苻缭见面。

他盯着奚吝俭幽深的瞳孔,隐隐意识到奚吝俭为何会对苻缭生出这般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