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应该没有厌烦吧?”苻缭道,“是我太烦人了么?”
季怜渎连忙摆了摆手:“当然没有!我只是……你对我这么好,我回应不了你。而且……”
而且你似乎与奚吝俭站在了一条线上,世子。
季怜渎眯了眯眼。
他们从出身开始,就有不可逾越的鸿沟了,即使苻缭性格再好。
歉意与警惕一同藏在眼底,季怜渎咬住自己的嘴唇,尽量不让它们显露。
季怜渎这话一说,苻缭也有些惭愧。
这只是自己编出的谎言而已,没想到季怜渎会这么在意。
他以为季怜渎会更冷漠些,甚至继续无所谓地利用他。
似乎他也与书中描写的不大一致。
是因为没有经历该发生的那些事么?
苻缭小小叹了口气。
但季怜渎不知道,自己花在奚吝俭身上的时间比他要多得多,以至于可以说是忽略了季怜渎的意见,就像现在这样。
他说得对,这毕竟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,他们两个总要磨合,总要一起面对分歧。
是自己太好为人师了吧。
奚吝俭的人生里本来就没有自己,是自己硬要凑上去,缠在他身边。
苻缭不禁打了个寒战,像是身后有一只无形的野兽正盯着自己,垂涎三尺。
他的呼吸陡然急促几分,惹得季怜渎大惊失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