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页

没有赤裸裸写在脸上的,不怀好意的目光,也没有故作清高实则背地里肮脏到极点的衣冠禽兽。

“我知道你想出去。”苻缭闭目勾唇,安抚道,“我没有生气,或是对你失望,不用担心。”

季怜渎心下一紧。

漂亮的双眸望着他,稍有水光聚在眼角。

季怜渎声音不自觉小了下去,像是做错事的小兽:“真的么?”

苻缭看得出他并非做戏。

“你为何会觉得我生气呢?”他笑道,“难道你也认为自己做错了么?”

季怜渎一愣。

是啊,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地就不想让他知道呢?

那只狼烦人得要死,天天就在他房门口晃荡,这是当时唯一的办法,自己本来就没做错什么。

现在竟然担心起一个无关的人对这件事的看法了。

季怜渎双眸迟钝地在苻缭面上游离起来。

大抵是,这个人太好了。

自上次苻缭与他敞开心扉,他才终于得知这个人的真实模样,知道他在心底究竟是什么想法,才后知后觉他牺牲了多少来装作若无其事。

是自己有愧于他。

所以,这等肮脏龌龊的见血之事,无论有多微小,他都不想让苻缭知道。

不是想要维持自己在苻缭心中的单纯,而是自己不想苻缭沾染上一丝一毫的秽物。

也算是不能回应他心意的一点补偿。

当然,这种话他自是说不出口的。

季怜渎咬着自己的下唇,贝齿在柔软的唇肉上反复碾压,企图消磨内心的煎熬。

他握着苻缭的手愈发收紧了。

苻缭拍了拍他的手背,凑上前去,强行在季怜渎的眼眸里占了一席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