苻缭嗫嚅一声,伸手去摸它的脑袋,青鳞没有躲开。
是啊,青鳞也不过是奚吝俭养的一只狼罢了,它天性如此,自己又怎么能怪得了他?
世间本就是这样。
哪一方都没有错,但也许哪一方都不满意自己获得的结果。
苻缭鼻尖微微酸了一下,又将这份感觉硬生生塞回心里。
他逃避般地将注意力尽数转移到青鳞身上,殊不知奚吝俭轻轻踢了一下青鳞的小腿。
青鳞立时抖了抖身子,把苻缭吓了一跳,手也松开了。
青鳞便低低呜咽一声,绕出大堂,踩在地上的哒哒声有规律而迅速。
不一会儿,它嘴里便叼着只白花花的绵羊过来了。
苻缭一愣。
“这是它么?”
苻缭忍不住揉了揉那团显然大了许多的棉花,感觉它身上的毛更加松软了。
羊羔已比他印象中大了许多,教苻缭发觉这些时日真是白驹过隙,如今看它的体型,自己也是抱不动了。
绵羊被青鳞放下地来,乖乖地蹭了一下他的腿,便缩着不动了。
看来是的。
苻缭眉尾又提起来,惊喜地碰了碰它的前腿,也是完全好了。
青鳞上前嗅了嗅绵羊,踩了两步,舌头刚伸出来,绵羊一动,它又被吓回去了。
苻缭望向奚吝俭。
眼眸亮晶晶的,像是藏了天子也触碰不到的星星。
“你并非无动于衷,为何不表现出来?”奚吝俭挑了挑眉。
那伤心又要极力忍住的神情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却不敢说。
为何不敢?
奚吝俭发觉苻缭的胆子比一开始小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