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忽然晃了一下,苻缭感觉自己像是要被迫剥离这个世界,远离这个终究只是小说的世界。
远离奚吝俭。
接受奚吝俭不会和自己有任何交集的事实。
苻缭偏过脸,指节死死抵住唇齿以克制浑身轻微的颤抖。
奚吝俭心底生了几分愉悦。
他还是在意自己的。
这念头一生,再看苻缭难受的模样,眼里带着惊慌与无措。
好像从此永不相见。
奚吝俭眼眸动了动。
苻缭却抢在他之前开口了。
“是我逾越了。”
苻缭忽然不敢再前进半步,勉强笑着却是步步后退:“不敢再打扰殿下。”
他说罢,便立即回身,如同被击溃的残兵败卒。
苻缭一路魂不守舍地回到府上,脚底走得酸痛,仍是没停下来休息过。回到府上时,正赶上之敞收拾完卧房。
他感觉累极了,连之敞的招呼都没应,一闭眼就倒在床褥上。
脖子上的药油尚未干,浸濡了枕头,湿得很冷清。
感受不到一点儿奚吝俭的温度。
他本来就不该感受到。
“主子怎么不高兴了?”之敞连忙端来茶水,“可是又发生了什么事?”
他的语气相对于关心,更显急切。
苻缭扭过头,目光好一会儿才聚焦在他身上:“我怎么感觉你更想知道后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