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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孤可没开玩笑,这不是等着世子选么?”他话里带着些许调笑,“世子伤在膝盖,可是有什么避讳不成?”

苻缭闻言,迟疑一瞬。

好像真是自己想多了。

但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想法呢?

苻缭小心地看了眼奚吝俭。

他仍是一贯的神情,靠近时的话语也如往常一样。

他还能感受到奚吝俭的鼻息,若有若无,不断提醒着他与自己的距离。

这距离不是没有过。

奚吝俭历来都是这样的么?

感受到耳后微妙的温热,苻缭不自觉抓紧了手中顺滑的布料。

“这儿可是文渊阁,林郎中指不定就要回来的。”他自己都听出来这话说得有些气虚。

“那就是换个地儿便可以了?”奚吝俭调笑道。

“殿下愿意屈尊,自然是可以的。”苻缭回应道,“看伤而已。”

奚吝俭眉尾动了动。

“今日是你当值。”他道,“林星纬可不大愿意当这校书郎,这下出去了就不会再回来。”

苻缭小心地收回双腿。

奚吝俭没动他,却是故意笑了一声,含笑的双眸盯得苻缭进退两难。

双腿的线条隐在稍显厚重的袍里,似有似无,却是能清楚地瞧见其轨迹,最后缓缓收拢在交椅的正中,将视线也聚到了那里的正中心处。

“是这样么?”

苻缭眼里仍带着些谨慎,疑惑道。

方才看林星纬工作时一丝不苟,看他脸色也不像是硬把他撵上去的,他还质疑自己身为新党为何要来当校书郎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