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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一挡,也挡住了那就要扑面而来的滚滚浓烟。

奚吝俭渐松弛下来。

“正是一日之晨,岂可安睡?”他道。

苻缭感觉到气氛和缓下来,笑吟吟道:“若不休息好,晨间便如深夜般委顿,深夜里又生晨间的忧思,哪还分得清日夜?”

即使奚吝俭话里不显,但苻缭也知道,他此时实在是困顿。

他的卧房内除了床,便只有一个矮矮的圆凳,小得不像是给人坐的,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东西了。

仿佛卧房的唯一作用,就是安放床榻。

而这床榻,亦不像是经常被使用的。

即使如此,奚吝俭还是在这个时候来了,那便是真的想要好好休息一番。

这大概也是殷如掣为何这么容易便放自己进来的原因。他觉得奚吝俭不会在这儿休息。

奚吝俭的疲累定然不是只因着昨日没休息好,还有许多繁杂的事务都要他过目。

还有让他动怒的千秋节。

苻缭便要找个借口离开:“季怜……”

奚吝俭目光陡然冷了下去。

苻缭被刺得一惊,奚吝俭面上却没变化,教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

不过提到季怜渎了,那大概不是了。

是自己承认了喜欢季怜渎,就算再如何澄清,奚吝俭也会有所芥蒂。

苻缭抿了抿嘴,想转个话题,奚吝俭已经开口了。

“留下。”

奚吝俭知道这人就和他手里的绵羊似的,自己还没动什么,他就吓得要跑了。

果然,苻缭愣了一下,奇怪奚吝俭怎么知道他要说什么。

不过那困惑很快又化成了莞尔,像大旱后的第一场甘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