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不要命了也想一探究竟的眸子,天真得狂妄。
他喜欢这样的。
“我真的没见过,是季怜渎与我说的。”苻缭回过神来,视线连忙转了回去,低语道,“殿下若是不信,等他回来时询问便知。”
眼前的绵羊换了个方向趴着,几乎与洁白的被子融为一体,似是故意要苻缭发现不了一样。
腰间忽然一暖。
奚吝俭的气息覆了上来,双手若即若离地悬在苻缭腰侧。
苻缭的后背已隐隐约约碰到奚吝俭宽厚的胸膛,沉稳得教苻缭差点儿就卸下了防备。
“世子别紧张。”奚吝俭带了些笑意,“季郎一个善歌舞的伶人,腰身不知被多少人看过。”
苻缭皱了眉:“不是的。”
意识到自己在反驳一个随时能要他命的人,他又放缓了情绪,眉心却未舒展开:“季怜渎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虽然他是为了往上爬,凭着自己美色勾搭过一些权要,不过也只是到暗示的程度,最后总有办法脱身。
那些场景被描写得让人想入非非就是了……毕竟是古早小说,也能接受。
但季怜渎的牺牲不是委曲求全,亦不是自暴自弃,那只是他的手段。
他的目的从没变过。
奚吝俭盯着苻缭略略颤动的长睫。
生气了。
又是为了季怜渎。
原本他说那些有的没的,又自己紧张起来,倒是挺有趣的,教人忍不住想逗逗他。
偏生他认真起来,奚吝俭便觉得自己心里那团火始终就没熄灭过。
它只是在等着机会死灰复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