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页

苻缭身上只留了件极薄的丝织里衣,穿在他身上更是像纸片一样。

一伸手套上衣裳,宽大的里衣微微滑下,突出的肩胛骨看得一清二楚,随着其主人的动作缓缓活动,似一只扑扇翅膀的蝴蝶,又像一条温柔和婉的小蛇。

苻缭尽可能使自己的呼吸平稳,一点一点整理身上逐渐加多的布料。

忽然视线暗了下去,熟悉的沉香环了上来。

“殿下……”苻缭有些难为情。

带着笑意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:“不会穿?”

“太过繁复,怕闹了笑话。”苻缭耳根热得难受。

这些衣裳穿起来比看着还要复杂,而且他的身子也有些撑不住这么久的折腾。

说自己穿衣服穿累了还是挺尴尬的。

粗糙的指腹忽然点在他背上,点点暖意反倒使苻缭忍不住缩了下身子。

“怎么了?”苻缭问道。

“你……”

奚吝俭欲言又止,在那儿又点了两下:“你自己不知道?”

苻缭不知他在指什么。

“没有人和你说过?”

指尖缓缓滑动,教苻缭想起绵羊在他身上打滚的感觉。

“父母、朋友?”

苻缭捏紧了胸口的衣裳。

奚吝俭的视线没有动过。

“你这里有颗小痣。”

正处在那片苍白的正中间处。

如同严寒的山顶上独独绽开的一枝梅花,成了最吸引人的风景。

让人忍不住触碰。

“只是一颗痣而已。”苻缭最后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