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奚吝俭机械地牵了牵嘴角,目光的温度骤然降低,扫了一眼不安分的角落。

他的手搭在苻缭耳上,盖住周围的声音。

“给你一次机会。”他道,“现在滚回璟王府,孤当这件事从没发生过。”

季怜渎的声音幽幽传来,带着些许嘲笑:“人家对我一往情深,碍着你什么事了?”

奚吝俭语气冰冷:“什么事都碍着了。”

第16章

季怜渎看着光明正大坐在房间正中的奚吝俭。

多么光耀的一个人,肆行无忌、为所欲为,仿佛整个世道都是他的所有物,什么东西都能被他毫不费力地攥在手里,又被轻易地丢弃。

季怜渎咬着后齿,原本要动的脚步停住了。

“我若就是不回去呢?”季怜渎凉凉地笑了一声。

“你不敢动我,我知道。只要我还有一丝价值,我便不会有性命之虞。”

他可是奚吝俭与那阉狗维持微妙平衡的桥梁。

奚吝俭轻嗤一声,指尖触到怀里人柔软的黑发,拨拉几下,又放开了。

“你以为你的一丝价值还能持续多久?”他眸中蕴着一丝极浅的笑意,“与众多显要周旋这么久,还不知他们从不只做一手准备?”

季怜渎一怔。

“世子也不会如此善罢甘休的。”他的底气已不如方才。

奚吝俭不屑于给季怜渎眼神,转移注意似的碰了碰苻缭开始发热的脸庞。

“他是不会善罢甘休。”奚吝俭的眸里映出那人清秀的侧脸。

像是书香世家的公子生错了地方,在如此污浊粗鄙的世道里还要保持它的清风亮节。

不知是他确实不在意,还是觉得自己有能力,不怕沾上不干净的东西,对一切事物都没有防备心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