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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狼一副认错的模样教苻缭心生怜爱。

它舔了一圈牙,苻缭忽然看见它牙上淡淡的红色,不知是吃了什么残留的。

“吕嗔之事……如何了?”苻缭试着问奚吝俭。

“吕嗔的家眷今日清早已经出了京州。”奚吝俭道。

看来奚吝俭不想让自己知道其他的事。但这些大概去街上问一圈就能知道了,也不知他在藏什么。

纵然知道奚吝俭的意图,苻缭还是抗拒不了好奇心:“其他人呢?”

他一回到府里便急着休息,好不容易把身子弄干爽了,又被苻鹏赋的大嗓门吓了一跳。看他爹兴奋的模样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赢过了奚吝俭。

之敞出门给他打探消息去了,还没回来。

但……

苻缭难受地吸了吸鼻子。

其实自奚吝俭来,他便觉得周围的气味有些不对,之前觉得是太过潮湿的涩味,而现在那股未消散的气味愈发明显了,绝不是单纯的草木泥土之味。

虽然他们罪无可恕,但璟王直接手刃和依靠律法来制裁的效果还是不同的。

奚吝俭不是做不到后者。他已掌握生杀大权,真要以律令处死人不过是一道命令的事,还能做得光明正大而不使自己的处境落于下风。

他却非要用前者的手段震慑所有人。

像极了一场明晃晃的报复。

奚吝俭显然看出他已猜到,嘲笑一声:“多此一举。”

他捏了捏鼻梁,感觉脑袋无缘无故地发疼,就像曾经刚处理完分裂烂摊子,又要与一群文人武人纠缠。

问题不在于他处理不了那些人,而是他们的思维与自己完全不同,对牛弹琴是浪费时间。

面前这个人也是。

但他却久违地想浪费一次时间,浪费一次自己早已不再信任的直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