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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轿。”他对季怜渎道。

后者握紧双拳,一言不发地照做。

待车帘完全放下后,奚吝俭又唤:“孟贽。”

太监躬身。

“彻查明留侯府。”奚吝俭道,“三月内的变动,一字不差呈交。”

“是。”孟贽应声。

奚吝俭微微颔首,又道:“殷如掣。”

侍卫抱拳。

“去试探苻缭。”

他摩挲着扳指:“孤今夜就要结论。”

想起世子快步上前,因牵动伤处而蹙眉的清瘦面容,他动作稍有一停。

“倘若他真是个冒牌货——”

白玉般未历磨难的肌肤,在突出又脆弱的地儿深深留下自己刻进的印子,鲜明得让人挪不开眼。

如同他虚弱的声音里带着无可置辩的韧性,苍竹般坚贞。

偏生被旁枝末节裹挟。

手上的摩挲陡然变快,似是有些烦躁。

“别留。”

第3章

苻缭抵在门后,双手不听使唤地发颤。

方才的惊惧教他犹如被扼住脖颈,此时才劫后余生般断断续续地喘着气,尝试理清自己如今的处境。

夕阳渐落,温暖的余晖透过门上油纸微微打亮正对着的圆桌,方才放在那儿的药瓶已经不见了。

苻缭缓过神来。

季怜渎能收下便好。

他的双手交握,不自觉举到面前哈了口气,又机械地垂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