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释然地一伸手,诸天甲虫四散飞去,逐渐消失,唯有一只不起眼的缓缓飞落,停在他的指尖。
“八方望春亭,是我所建的。”
——
一时之间,众人心神巨震。
“八方望春亭的初期设想,粗糙血腥而充满谬误,先生其实是知道的。”
普拉瓦卡轻叹一声。
“行走在错误的道路几十年,一生夙愿无成,已成定局。先生晚年归隐金匮故乡,救世之心灰意冷,选择……”
“成为一名传道授业之师。”
有人有幸救世图存,为世界的延续尽己之力。有人没有这个水平与福气,毕生走在一条无解的错路之上,纵有多少不甘,年华一逝不复返,无力回天。
但他们仍然可以做点什么。
回到金匮的长庐松云,广开世家大门,迎接八方生徒。
他学识渊博,有教无类,无数学子不远万里跋涉前来,前来听取长庐圣人讲学。
不论过往,不论出身,只要交上少量的束脩,都能成为长庐家的学生。
在那千百名弟子的汪洋大海之中,坐着一个奴籍的南洋少年,高仰着头,眼神晶亮。
当年的长庐松云并未太过注意他。他教了太多太多的学生,佼佼者各有成就,平凡者泯然众人。他的学生,他的南洋奴仆,只是诸多生徒中普通不起眼的一个。
就如同他自己在摘星楼长老会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