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乾归:“朕和这些小伙子在洛河堤上站了四天四夜,秦夫人也尽己所能,王大人过得倒是很滋润。”
王廉深呼吸一下。君臣回到正常对话,他纵横朝堂的圆滑又回来了:“陛下,情况实数危急,王家自顾不暇,如何去帮衬别人?这洛阳城中,多少氏族没有开门,陛下难道要一个一个处置么?……”
周乾归却是轻笑一声,不想再讲了。他捏捏眉心,只觉得头痛身冷,每一寸皮肤都浸着疲惫,随口道:“斩。”
此言一出,所有人一下愣住了。王府中鸦雀无声。
王大人的嘴唇颤抖了半晌,方才不可置信地道:“陛…陛下……?!”
身后的士兵却不跟他客气,一把拽过他,直接押进了水里,狠狠一按。
王廉滚在污水里,才知道厉害。他彻底慌了,拼命扑腾着。肥硕的身子用尽全力的扬起,落下,溅起滚滚的水花。
就像一只滚在污泥中的猪。
猪猡惨叫着:“陛下!陛下!陛下三思啊!请陛下看在淑德娘娘的份上!至少让臣死前对小女说句话!”
“不必了。”周乾归说。他都没回头看王廉一眼,只是拿起腰间挂着的红绳玉珏,翻看一下。
秦莺莺站在前面,死死地盯着王廉。王大人历来博学深邃,读过好多秦莺莺没读过的书。可这个高高在上的大人,濒临崩溃的时候,与他看不起的百姓没什么两样,甚至还要更糟。
想到自己这么多年讨好侍奉的,就是这么一只猪猡,她突然莫名的滑稽。脑袋里面纷乱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