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莺莺闭上眼睛。
一阵剧痛猛地从头顶传来。有人狠狠地扯住她的头发,将她整个人扯过来,掷在水里。哗啦一声。秦莺莺一下破了功,惨叫一声。
大红的插花撒在水面上,娇生惯养的黑发全都浸在了脏水里。
王大人带着几十家丁赶来,肥硕的脸上,胡须剧烈颤抖着。他目眦欲裂,揪着秦莺莺的头发,怒吼道:“贱蹄子!你干了什么!”
秦莺莺全身湿透,坐在脏水里,吓得手都
在抖,好容易才睁开秋水可怜的大眼睛,努力摆起惯常的表情:“妾,妾对您一片真心…只是让几个亭子楼阁给那些老弱避水罢了,圣上也会记您的善名的……”
“仔细撕烂你的嘴!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!”
王大人啪啪两个大耳光甩在秦莺莺脸上,抽得她眼前嗡一下黑下去,
“你跟那街道司的泥腿子说了什么?!”
坏了!他知道!
秦莺莺哭得梨花带雨,几乎喘不上气来。她太年轻了,也太天真,经历过最严重的挫折也只是阿姨的叱骂。做了再多心理准备,真到了这一刻,没顶的恐惧仍然淹没了她。
说个什么夫人,小姨娘吃青春饭,今年也才十八罢了。
王大人剧烈喘息着,思及自己多年祖业,大脑一片空白,无论如何解不了这口恶气。旁边的小厮自然极有眼力见,递过一根木棒来。这棒子沉甸甸的,垫实了一下,能要人命。秦莺莺紧紧闭住眼睛。王大人狠狠地扬起手来,手中棍棒就要打下——
哗啦!
秦莺莺没等到命定的死。却听到一个重物溅落在眼前的水里,耳畔炸响了撕心裂肺的惨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