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潮平喘息着擦干净脸上的淤泥,拉开距离,却没生气,反而看一眼吊树影,笑道:“别担心,余先生,我心里有数。”
吊树影表情都扭曲了:“谁担心了?说什么呢?君有疾否?”
哗啦!
那边,更多的铁水还在从裂隙涌进来,马上就要蔓延到淤泥占领的位置了。
顾潮平说:“走,上了!我们再开一点空间。”
“少指挥我。”吊树影嘴上骂着,白纱一展,跟上了顾潮平的脚步。
雨越来越大了。
狂风骤雨已经达到了令人恐惧的地步,雨滴砸在人身上,宛如针刺石凿,顷刻就能将小孩子拍在地上。
所有留在洛阳城中的百姓,能动的倾巢出动,扶老携幼一同上阵,将蔓延的水从街道家宅中一盆一盆地铲出去,收集沙土堆袋,在街道口建立简易的防汛措施。年纪太小太大,不能动的,经由街道司组织,调度安排在一些塔楼的二层,或者架高的中空地方。
一处聚集点内,两个女子将一个病弱的书生扶进了雕梁画栋的院阁上。这里已经密密麻麻聚集了几百老弱了。
“夫君,你且先在这里歇着,好生养病。”女子说。
那书生拉住女子:“咳咳咳……咳咳…那夫人呢?”
那夫人笑着摸摸书生的脸颊:“下面还有用到我们的地方。”
说罢拎起扫盆,挽起钗裙,与姊妹携手加入了队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