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黎应晨用沙堡系统在周围堆垒了一圈副墙,让田恕己和洛阳禁卫军驻守。算是保住堤坝上的正常作业。若是真的水系泛滥了,或也可稍作阻拦。
“辛苦您了,圣女大人。”周乾归的声音沙哑。他咳嗽两声,接过侍从手里的手帕,擦干净手脸。
“无碍。”黎应晨放下手柄,“主要是荒水在干活,我就当游戏。”
黎应晨通宵一夜,多少累了,便甩甩手。侍从赶忙也递上一块手帕来。她接过,竟然是烫过的,几层堆叠布料描着金龙暗纹,干净柔软。
黎应晨双手捧住手帕,把脸埋进去,只觉得微烫的巾帕敷在脸上,毛孔舒开,温热解乏。不由得全身软化,发出一阵猫似的咕哝声。
周乾归哑然失笑。他再次清点一遍沙堡城头的洛阳军力,确定已经集结完毕,便对黎应晨道:“圣女殿下先歇息歇息去罢。现在的情况,我们顶一阵,问题不大。”
黎应晨瞥见他随手扔了他自己那块帕子,交在近侍手里,随手就去处理了。天子用度奢靡,哪怕是再精致的衣物,也没有穿第二次的道理,更遑论巾帕。而供天子用的东西,别人自然不能再用,就得毁掉。
有点浪费。黎应晨微微蹙眉,方想起这位爷才是真正养尊处优的封建统治者。
便道:“你呢?”
周乾归平静笑笑:“朕享天下供奉,自当担起天下。尚不到休息的时候。”
自洛水泛滥以来,大宇天子一直都在水边留驻,不管近侍怎么劝说,寸步未退过。他玄金色的华盖仪仗立在这里,就是一面昭彰的旗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