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风暴大雨中,周乾归带着一众臣子,正在巡视河堤。一大批壮劳力身在河道之中,正在如火如荼地赶着活儿。
这群人金尊玉贵,自有天子华盖与蓑衣,但是在这种风雨之下,任何避雨措施都是无效的。周乾归和众臣早已浑身湿透,黑发浸水。他面不改色,随手擦拭一下脸上的雨珠,继续指挥。秦长卿和秦长荣陪侍左右,还有一干黎应晨不认识的文官。
“小周!”黎应晨从无光海裂缝中跳下,落在他们眼前。
“圣女殿下。”周乾归赶忙迎上来,“天裂的情况如何?”
黎应晨简要交代了一下,周乾归立马道:“没有问题。”
他从随行的人中点出一位文官,要求他随侍黎应晨,协调需要。黎应晨这才知道,洛阳的劳役征召与编组,早就已经准备好了。黎应晨也不客气,当即将那位文官请进昆仑,与吊树影、林济海对接。这些事情,由专业的人来干,比她自己瞎指挥要好。
至于黎应晨自己,办完了事情,随着河口张望一下,却是吓了一跳,道:“河堤已经漏了?”
只见一座堤坝树立在洛河中央,上游邻水面正在上涨,距离没过堤坝还有些时候。但是堤坝背后的水面,却也仍然水流滚滚,向外涌着。
周乾归示意一下。却是小将秦长荣走了出来,一礼道:“没关系的,圣女殿下,这是正常情况。”
黎应晨见说来话长,便道:“不必为我停下,你们该干什么,继续就是。”
于是,他们他们沿着堤坝,一路行走巡视。
秦长荣边走边解释道:“洛河堤坝由多层砂砾、石块等为基底,土石填筑建成。土石之间不可能风雨不透,必有缝隙。所以堤坝本身就是渗水的。在邻水面,堤坝直面洪涝,水位线叫做’邻水线‘。河水浸润堤坝,在背水面,则会有定量的河水渗出,比邻水线低上许多,水位线则叫做’出逸线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