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物来到了梁绛的冰墙之前。一下一下敲击着冰墙。
咔…
咔拉…
肉眼可见的,冰墙上开始出现不祥的裂隙。
嗡!那些裂隙又修复如初。
黎应晨猛地回头,发现梁绛七霜拄地,死死地咬着牙,腮帮子鼓出一截来,汗如雨下。显然正在竭尽全力和那东西对抗。
这回下来的人,只有梁绛一个有冰霜的力量。可是梁绛在努力维持着冰墙,再也没有余力灭火。
他们…没法再继续向上爬了。
荒水,红绫,风系的剑君。
每个人都在尝试,但是都没有用。
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。
这是……不折不扣的,绝境。
黎应晨站在火场中央,热浪滚滚而来,蒸的她双目肿痛,嘴里一片血腥味。
她想:这些人都是为她而来的,他们是看在她的份上才走进了圣女墓。
是她把他们带进绝境的。
恍惚间,黎应晨抬起头,看向来路。那是一座由人骨垒出的城墙,上面镶嵌着大门和梁绛的冰墙。这里很高,看不见天顶,几乎不像一个墓室,墙也一路延伸到视线尽头。人骨根根突出,将那面墙弄的枝枝叉叉,凹凸不平。
他们走得太慢了,还没有离墙太远。
黎应晨突然明白了什么。异瞳映着人骨墙,也映着燃烧中的火光。
有那么一瞬间,黎应晨有点想笑。她发出了一声有点像笑,也有点像哭的模糊鼻音,最终还是没有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