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种人,能够敲开这扇代表着食物与生路的门?
黎应晨抿抿唇,道:“不一定吧,真能有的选吗?”
吊树影笑一笑:“您果然聪慧。是的,当然没有。”
难民,想要在这样的逃荒中活下来,要懂得见人下菜碟。
遇见家大业大的,或者喜事丧事举席办宴的,要懂得说话讨喜,学一堆吉祥话贯口,求人家恩赐;遇见同情心盛的,要懂得哭惨示弱,有七分惨说成十分惨,有十分惨说成百分惨;遇见老弱妇孺家里没人的,对方也没有口粮施舍,那就会直接动手抢夺!
管你有什么良心傲骨,真饿到那个份上,人人都是野兽。
一个逃荒的难民,前一天满口吉祥话讨喜,第二天就可以卖惨哭街。哭完了,遇见独行客,立马化身野蛮强盗,抢夺食物。
“答案是…都要掌握。都得会。”
黎应晨吸一口气,在心里告了一声得罪。
多余的荒水举起,三根藤蔓顶到尸体肩膀上,齐齐按下。
呜——
呜咽的风声,变得更大了。
声音怨诉,哀哀戚戚。
门缓缓打开了。
他们的答案是对的。
在这扇门身后,漆黑的墓道大有变化。
下面的地板变成了粗糙的石砖,墓道的左右两侧也糊着黄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