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赶忙涌上来。
有人抱着血婴,替黎应晨止住血,简单包了一下伤口。
黎应晨终于能看到梁绛了。梁绛的脸色惨白,但还算镇定,抿着唇从腰带里抽出备用的发簪。她的发簪向来就是一根毫无装饰的木棍。
梁绛和黎应晨对视一眼,指尖微微发抖,昭示着她也很恐惧。但她没等黎应晨阻止她。重重地握了一下黎应晨的手,就走上去了。
梁绛站在石凳后,拢住了黑影瀑布般的黑发。
“我下手没轻没重,疼…疼了的话要和我说。”
黑影没有动静。
那妆奁内的恶臭太强烈了,想也知道动不得。梁绛连梳子也没有,硬着头皮,指节插进黑影的头发,一下一下梳着。
众人把黎应晨护在中间,黎应晨站在这一群孔武有力的军士里,显得有点矮,只能看到一个一个被汗浸湿的背影。有人很坚定,也有人在发抖,但没有人后退一步。没有东西能在他们死光之前伤害到黎应晨。
黎应晨不得不把大家扒拉开一点,才能继续看到梁绛和黑影。
梁绛没谦虚,她是真的不怎么会梳头,时不时拽断几根头发,吓得冷汗都下来了。但是黑影一直很安静的坐在那里。
鲜红的数字跳动一下,黎应晨低头一看:
【怨恶值80】
降了好多!真的有效!黎应晨惊喜不已,又哭笑不得。
鬼使神差的,她拿起相机,对准了黑影和梁绛。
现实之中是黑暗的墓室,但是在镜头里,午后的阳光正洒落在她们身上。花瓶里的牡丹开的姹紫嫣红,女兵梁绛闯入这个精致的闺房中,手忙脚乱的捧着黑发。
咔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