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桩之上,绑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精壮男人。他的皮肉淋漓绽开,显然伤得极重,已经动都不动了。唯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,昭示着他还活着。
那海一样的血婴窸窸窣窣跳跃着,竟然传出了孩童一般七嘴八舌的声音:
“爹地,开门呀!开门呀!你不要我们了吗?”
“都这么久了,还不打算开门吗?”
“把城门打开吧,娘亲!让我们回家还不好!”
“爹地娘亲最无情啦!”
“就打算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们的英雄死掉吗?”
一只血婴跳起来,小手一下下拍打着木桩上那人绽裂的伤口,指尖捻住露在空气中的肠子,咯咯直笑:
“爹地,你呢?你也没意见吗?”
木桩上那人已经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了。被血液凝结的长发垂落,他口型微微动了一下。
血婴天真可爱地歪头,明显不太明白。
但黎应晨却看得清清楚楚,那分明是一个字:“滚”。
城墙上的士兵们双目血红,一个个死咬着牙关,有人已经在侧目流泪了。却没有一人动弹。
还不等黎应晨做些什么,最远处的一个血婴,蹦跳了一下,便栽倒在地。它翻滚一圈,恰好回过头来,面向了黎应晨等人的方向。
“咦!等等!”它咯咯大喊起来,“大家,大家!这里有新的爹地和娘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