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应晨抬起头,吸一口浑浊的空气。
没错,这是自人类诞生以来,最古老,最天经地义的恐惧。
对死亡的恐惧。
她想起初见时哭喊的白凝春,想起一身是血笑得泪流满面的郁青,想起刚刚跌坐在地上的络腮胡。
“进入这里的契机……是对死亡的恐惧。”
那么,下一个问题。
凡是幻境,必有载体。
就像是髑髅山茶一般,吸入的花粉便是载体。而这个幻境,进入者能烫伤会淹死,能对现实世界带来如此深切的影响,一定有更加鲜明的载体。
这里的载体是什么?
找到了载体,掐灭了载体,他们才能从这里出去。
不停地重复各式各样的濒死绝境,再给一线希望,让人们挣扎求生。幻境的创作者,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?
……想不到的话,不如换个角度。
它费这么大劲,把他们拉入这个幻境,他们做了什么?
黎应晨抬起头,火还没有灭,反而有越烧越大的意思。他们两人在这里思考,余下的所有人都很紧张,围在一起,拼命扑灭那簇火苗。
黎应晨突然灵光一现。
“注意力!”她说。
黎应晨一把抓住郁青,迅速道:“你有没有注意到,每一个场景都有一个生路点?大锅的锅,墓室的天顶缺口,悬棺的铁钩,这里的火苗!”
郁青眼前一亮:“没错!我们对待每个生路的方式都不同,但唯独有一点永远不变:大家都在看着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