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摸金校尉,也是个有胆识的角色。
既然决定好要去洛阳,信使自然是要以礼相待的。村人把郁青提出牢房,找了一间客房居住,又给他裹伤上药。琉璃红玉珍贵,自是不可能给他用,只用了些寻常仙药。饶是如此,白凝春等人的护理和仙草功效,也让郁青惊喜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我还道这条烂命左右交代在这里了。”郁青受宠若惊,“我何德何能,劳小娘子如此贴心照管?这般仙药,清凉见效,竟是给我用的么?这绷带竟是特地热过的?”
他捧着茶杯,喝了一口,感动得嘴唇都在哆嗦:“世上竟有这等清甜可口的仙茶,一口下去疲劳一扫而空。在下初来此地,行那等腌臜冒犯之举,怎敢劳仙村如此厚待?”
煮沸绷带,是消毒的正常步骤;给他上的药,是玄药峰的量产草药;给他泡的茶,是百草园的普通杂草。白凝春也没贴了谁的鸟心,正常护理伤员,她是有月钱领的。因此满脸黑线,压根不知道怎么回话,尴尬一笑,扭头跑了。
留下郁青自己,坐在床上动容不已,说不出的愧悔感激,险些泪流满面。
黑凤仙村,心胸何等宽广!圣女大人,品行何等高洁!
自己定当赴汤蹈火,加倍回报。
论理来说,这人伤的不轻,应当静养。但黎应晨去过一次,发现此君笑得见牙不见眼,正裹着一身的绷带,蹲在房檐上跟楼底下的小孩玩碴子儿。
黎应晨踩着青瓦,站在他背后看着。
郁青
对阵小童,没有半点谦让意思,完美大获全胜,赢得了场上全部石子儿。他心满意足地指尖一绕,三两下把小石子收回袖子里。
然后回头过来,单膝跪地,仰头笑道:“问圣女大人安。今儿起早啊?”
“比不得您身残志坚。”黎应晨道,“拖着病体,不远万里跑来我们村里欺负小孩,真乃英雄豪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