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死。
黎应晨推开铁门,走进监牢里。
监牢里按黎应晨的要求,摆成标准的审讯室。一张木桌横在中央,对面的椅子上捆着一个年轻男子。他穿着一身夜行黑色短打,身形瘦削而苍白,一身是血,软软地仰头靠着,细瘦脖颈上喉结微动。闭着眼睛,缓慢地喘息。
明明是不吃力的姿势,他打着绑带的腿脚还细微的颤着。是长途跋涉,过度用腿的表现。
与此同时,还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从他身上传来。
伤这么重,抓的时候下死手了?黎应晨在频道问。
林济海回:“没有。寻常人碰不到他,最后是梁绛抓的,冰霜舞起来就冻住了,没有伤他。”
黎应晨拉开椅子,坐在那人对面,轻敲桌面。
男人闭着眼睛,开始笑。
浑浊的共鸣声从他的胸腔里传出来。他满身是血,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一口气没喘顺,把自己呛到,蜷缩起来咳了半天,方才捋顺气息,看着黎应晨笑道:
“哈哈哈…咳…哈哈……咳咳咳,您终于肯见我了。”
“尊敬的圣女殿下,几月不见,气色又好些了。您还是这样天资瑛秀,姣丽更胜明月一筹。”
圣女殿下?
黎应晨心里揣度着这个称呼,摸不准情况,不打算透露任何态度。她沉默观察着男人,指尖轻轻地点着桌面。
她不回答,那人也不尴尬。笑着看着黎应晨的眼睛,道:“您贵人多忘事,想来不记得我。在下姓郁,单名一个青字。洛阳人士。”
“送您入昆仑的大典上,我就在人群里。想是站得太远了,没在您面前露上脸。”
“躯壳崩溃的大限将至了,您……可还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