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绛的手在发抖。
一尺长的洗衣棍好像有千斤重一般,沉甸甸地坠着她的手。她从来没有握过这么沉的棍子,好像要把她的心肝脾肺都一起坠进深渊里去。邵千峰站在门槛上俯视着她,背光的脸上面无表情。
下一秒,梁绛抽身直上,手中的洗衣短棍高高扬起,一棍当头劈下!
她的眼睛瞪的血红,高喝声喊破了音。
邵千峰回身一步,一剑斩向梁绛手中的短棍,嚓的一声,短棍毫无抵抗力地在剑锋下断成两节。
哗啦!
带着泡沫的水径直扬上来,泼了邵千峰一头一脸!
白衣烨然的少年剑仙,顿时成了一脸泡沫的落汤鸡,脸上还挂着一件洗到一半的短褂。
“喂!!”邵千峰气急。
梁绛死咬着牙,双手持着木盆,倾力向前一顶,盆底重重地砸在了邵千峰脸上。邵千峰的脸顿时红了一块印子。
“我说了,我是能使剑的!”
“你使的哪门子剑!”邵千峰愤怒地甩开那件短褂,狠狠地掷到地上。
他生气了。
剑仙之怒,哪里是凡人顶得住的。邵千峰的长剑一舞,这剑形态特殊,舞起来也像是长棍一般,冰霜一样的剑气随刃而长,一下就把梁绛冻在了原地,动也动不了一点。
邵千峰一剑将梁绛顶在地上,大声道:
“也不看看你在干什么……噗!”
他说到一半,不得不扭头,狼狈地喷出一口泡沫。湿头发滴滴答答地
淌着泡泡水。
梁绛不逞口舌之快,只是双目赤红,以洗衣盆为盾牌,死死地和他角力,不可能放松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