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潮平浑身一紧,整个人都快碎了。
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,顾潮平已经想好了自己的遗书。
“你是自愿驯服的,邪祟志中没有你的记录。”谭星的声音沙哑而无波动,“但我记得你。”
“你很有趣。”
……这是个什么评价?
顾潮平摸不着头脑,和那血一样的眸子对视一会。
然后惊恐地发现,那根触须似乎在……在戳他?
谭星那张俊朗的脸上,嘴角抽搐着,以一种扭曲的姿态,向上提拉了一下。
极其可怖。
好友善啊,感动吗。
顾潮平的嘴唇动了半晌,挤出来一句:“……谢谢?”
不敢动,一点不敢动。
谭星欣慰颔首。
旁边的吊树影没绷住,噗嗤一声,非常缺德地笑了。
目睹了一切的黎应晨捂脸。
拟态还需努力啊,谭星同学。
不过这不要紧。虽然谭星看上去仍然冷漠而可怖,但黎应晨能看出来,祂已经在尽力表达善意了。祂只是不太适应,并且,有点好奇。
黎应晨很高兴看到,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,谭星仍然保有对人类社会的善意与好奇。哪怕只有一点点。
只要有这么一个苗头在,总有一天,祂能够适应和人类共生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