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应晨根本没空说话,她的口腔里满是水草的根系,蓬松的根须戳进她的口腔内壁,向着喉咙延伸,盘踞在食道里。异物感极其鲜明,令她控制不住地干呕,可是一切黏液都被吸收了,从喉管到口腔都干涩的发痛。
这是荒水的本能,想要让水草维持强韧有力,就不能阻止它。
与此同时,大脑的刺痛已经到了不可忽视的地步,疼的她眼前发黑。
【辰星之脑】对精神的消耗太大了,不能再开了。黎应晨被迫关闭了它。
黎应晨抓住咬着牙,搂着吊树影的手收的死紧,指尖发抖。她眼前几乎是黑的,全靠一口不服输的气撑着,向着视野里朦胧的光芒,一下一下荡过去!
近了,越来越近了。那点白光越来越大了。
最终,藤蔓不受控制地抽开,她一个滚翻,冲出了黑暗,冲进了白光里。
出去了!
黎应晨和吊树影一起摔在地上,乱七八糟滚了一片。
好在不怎么疼。
“咳!咳咳咳咳咳……”
黎应晨一把扯出喉咙里的荒水,趴在地上,咳的乱七八糟。
在黑暗的修罗池里待的久了,眼睛还不太适应光线。她眯着眼睛,眼前一片血红,生理性的泪水被刺激出来,淌了一脸。
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罪!
刚刚绳子被扯断,对吊树影来说也是非常严重的创伤。吊树影的怨力一下子碎了七成,只剩下三成左右,岌岌可危的维持着本体。
黎应晨不停深呼吸,努力攫取着新鲜空气,一只手拉住吊树影的袖子,断断续续地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