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,他们都该向前走了。
黎应晨咬着芦管,吸了一口。入口酸酸甜甜,冰冰凉凉,浓郁的恰到好处,带着一股浆果的清香在口腔里炸开,解渴又好喝。
真不错。
晚上,白家夫妇端着饭出来了。一家三口例行谢过两位给予他们新生的仙人,高高兴兴地拉开凳子入座。
他们做了满满一桌子菜。放在最中间的当然是那盘烤鱼。烤鱼上撒了馥郁的香料,表皮烤的金黄焦脆,香气扑鼻,一筷子夹下去喀拉喀拉响。鱼皮焦脆,鱼肉香辣油润,外焦里嫩又无比入味,就着能吃几大口米饭。白莹还特地炒了蒜薹腊肉,将干蘑菇炖了半只鸡,又煮了一小盆河虾汤。这虾现捞上来,还活着就进了锅,别提多鲜美了。
黎应晨上桌时才知道,原来白成峰是擅长面案功夫的。他一回来,饭桌上就新增了不少面食。酱香饼烙的松软劲道,上面裹满了喷香的碎肉和酱汁,连肉汁带筋饼一起塞入口中,别提多香了。还有几个做成小花朵样子的豆沙松饼。
顾潮平坐在座位上,宽袍大袖挽起,吃相斯文儒雅,但是下筷子的速度一点不慢。黎应晨注意到,他好像很喜欢那盘腊肉。
黎应晨嚼着豆沙松饼,脸颊鼓鼓的,端起果汁喝了一口,方才送下肚去。若有所思。
说来,在桂花村里,顾潮平唯一端走的那盘菜,好像就是腊肉。
这位正统仙人,口味倒是很尘民呢。
又或者,仙人和凡人,本来也没什么不同。
毕竟谁不爱吃美味的肉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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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几天,顾潮平将吊树影剥离的魂魄剃下,还给了黎应晨。
经过这几百年的蕴养和进化,苦痛荆棘已不再寄生于苦痛之中。它扎根在每个信徒的信仰之心里,东家咬一口,西家咬一口,就足以维持力量了。吃得饱饱的,甚至还比以前更加强大。它再也不需要吸干某个固定的倒霉宿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