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成峰身后,其它村人也纷纷响应。
“仙君放宽心吧,早在出村的时候,我就做好回不去的准备了!”
“我们当真蠢笨。若早知道仙君正受如此苦楚,我们也绝不会在那傻乐到今日啊。”
“安心吧仙君,黎小姐早答应帮我们带遗书回去,我们没什么遗憾的!”
“是啊,是啊!我还当是什么,原来就是吃我而已啊。拿去,拿去便好。”
史木匠嚷嚷:“嘿,你都几天不洗澡了,那仙藤吃了你,万一拉肚子,不灵了,怎么办?”
众人纷纷怒目而视。旁边的人气得再一次狂掐史木匠:“啊呀!讲话从来不看场合!赶紧闭上你那张嘴吧!”
但还是有人没绷住,噗嗤乐起来。这笑声一传十,十传百,大家都纷纷笑起来了。
最终,白成峰笑着下了一个总结:“相信我们吧,顾仙君。”
“我们会永世不忘记您的。”
顾潮平盯着他们,黑洞洞的眼眶之中,热意涌动。
那股不知名的暖流,在他干瘪的五脏六腑中冲撞,流淌过静脉丹田,充盈着他萎缩的四肢。
他近乎贪婪地看着这一小撮凡人的面容,想起了千百年前昆仑宫中,那千年不化的雪。
当年初入昆仑,只见玉楼金殿,琼台飘雪,师尊的手抚在他的发顶,轻笑着说:
“修道之人,当以天下苍生为己任,救苦救难,护佑世人。”
年幼的童子扬首,问:“为什么呢?我为什么要救护苍生?”
师尊但笑不语,架起手,用宽大的袍袖替他挡住漫天风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