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,他还是那么做了。甚至做的更多。”
“因为我只让荆棘取必要的营养,来维持黑凤村和这里的结界。”
“而他发现了,只要自己被异化的多一些,他的同伴就会被异化的少一些。”
“——他想靠自己保护他的同伴。”
顾潮平的声音几乎崩溃。
这几百年来,他一直一个人困在山崖顶上,俯视着云海下的众生。
想也知道,从来没有人能听他说这些吧。黎应晨垂眸。
“好好的一个老百姓,有他恩爱的妻子和儿女,品行高洁,有勇有谋,他是个…是个很好的人。”
“他不该变成这样的。”
顾潮平发着抖。
“有些时候,我一直在想……”
“我这几百年来,所行之事,所奉之道,所救所害之人,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
“当年师尊建设三生修罗池,我与师尊大吵一架,甚至大打出手。我从来没有那么愤怒过。”
“因着三生修罗池,我迎着师尊失望的目光,做了那么多……那么多蠢事。”
“结果到头来,我也变成了我最厌恶的人。”
“那我这前半生究竟是为什么?谁会在乎?”
“又有什么意义呢?!”
说到最后,那声音已经近乎疯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