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若因为我这一时表面仁慈,葬送天下苍生,我便是罪孽最深重的渣滓。】
他不敢。
不是每个人都是黎应晨,身有大运加护,想干什么都先做了再说。
少年总要长大,总要知晓这世上的事并不是非黑即白。那些【坏人】不一定是错的,而自己也不一定是对的。
你觉得完全无法接受的现实,也许已是许多人尝试过许多方法之后,最有可行性的一种了。
顾潮平非常明白这一点。
当年的天灾,他自作主张,将姜家人带回昆仑山,使许多无辜的灵魂饱受折磨,成了他此生最大的悔恨。
这一次,他再也不敢托大了。
那少年心气,终究是被慢慢磨掉了。
但是啊,但是。
黎应晨垂眸,看着被血浸透的掌心。
“但是你也无法说服自己,和昆仑一同建设三生修罗池。”
【是的。】
【那位摘星楼的门客,伪装成姜萍的后人,化名姜孝。他似乎对昆仑无比熟悉,不知用了什么方法,竟能悄悄潜入昆仑来。】
【这一次,我没有再拒绝他。】
【于是我成为了昆仑叛徒。】
哪怕过去这么久了,写下这一行字,顾潮平的手还是在抖。
黎应晨轻叹一声。不做评价,只是说:
“摘星楼的人费这么大劲策反你,是要你做什么?”
出乎意料的,顾潮平却回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