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。
昆仑山的天幕一如既往,明月高悬。
她再次走过那片荒地。
昨晚陪在身边的吊树影已经不见身影,黎应晨打开背包看了一眼,怨力恢复进度[15]。
一天恢复10左右的怨力,大约需要三四天他才能出来。
黎应晨挪到天池边,将一叶扁舟放入天池中。
舟体入水,在一望无垠的池中荡起一圈涟漪。
黎应晨开始着手布置。她用手柄,操控着荒水下水……
手下的手柄,传来了一阵斥力。
黎应晨愣了一下。她定睛看去,只见荒水的根须枝叶缩成一团,努力在对抗着手柄和针的控制,拼命地向后缩着。
“你不想下水吗?”黎应晨匪夷所思道。
她放开手柄,荒水迅速地缩成一个瓷实的水草团,焊在原地不动了。
荒水是水生植物,一直都非常喜欢水。比起在陆地上,它永远更愿意待在水里。
它竟然还有不想下水的一天。
天池之下到底有什么?
虽说可以强制,但黎应晨也不敢冒险,只得把荒水收上小舟,铺成坐垫,将她和小舟捆在一起。她坐进去,轻轻拨浆,小船自往池中心驶去。
放眼望去,只见远方昆仑宫巍巍屹立。水天一色,天池深广,小舟漂在广阔的水面上,如同万顷沧海之上所浮一粟。说不出的渺小。
黎应晨向中心划,很快就已经看不到岸边了。如果在这里翻船的话,这么远的距离,她连游都游不回去。
天池巨大的水面平静无波,星空落在池水上。在这里行舟,就像航行在天空中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