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苦话不多,很平静,却是一个让人能安心交付后背的战友。正如在古井前那样。
黎应晨深吸一口气,跪在土包前,将手放在了坟包上。在这一瞬间,黎应晨无比痛恨自己的思虑不周:她不敢拿着手柄动作,怕失去神智之后连苦拉不住自己,又没有带任何工具,只能徒手来刨了。
潮湿的泥土裹着植物的根须,微微发粘,寒意浸骨。挖满一捧,浑浊的土块透过她白皙的手指溢出来,填满了指缝。那种湿润柔软的触感令她作呕——因为她知道,就在这些土壤的下面,埋着一具腐烂的尸体。
一捧,两捧。
草叶和土壤慢慢分开,露出
其下的。
那是一具半腐败的尸体,没有装椁,就这么野尸一样晾在土地里。脸已经大体烂掉了,露出了一部分白骨,身上的衣着还留着一部分,依稀能看清楚是个广袖宽袍。
透过腐烂的血肉,依稀能看见,在尸体的胸腔内部,有一颗血红色的种子。
黎应晨深吸一口气,已经被血污和泥土浸透的手伸进腐烂的血肉,扒开那充满黏腻感的人体组织,握住了那颗种子。
种子是温热的,在她的手心里微微脉动着。
不像是种子,更像是……一个活物?
黎应晨触电一样收回手,一把将种子塞进包裹布料中,严严实实地裹起来。然后严阵以待。
就这样,黎应晨在原地等了一会儿,只见明月高悬,星斗灿烂,天池的攻击并没有来。
“……就这样?”她迷茫地扭头问连苦。
“看起来,就这样。”连苦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