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太想当然了,竟然把这样明显的痕迹当做邪祟的背景板——诡异湿润的墓碑之类。其实它湿的一点也不诡异,非常物理。
吊树影坐在石碑前,低着头,扶着脖子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看起来非常没用。
黎应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。她扶着额头,压着火问:“吊树影。你刚才在干什么?”
连只乌龟都不如啊你小子!
吊树影不答,只是背对着她,沉默地看着石碑。
黎应晨蓦然升起一种不舒服的感觉。她强压着情绪,在心里长出一口气。
自从到这里以来,吊树影就好像一直有什么事情瞒着她。如今这种感觉愈发明显了。
黎应晨不是多疑之人,却也不是傻子。她知道吊树影估计忘记了大半,却也没有被他几句话哄过去。她知道吊树影绝对还知道更多信息,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有自己的目的。
不管吊树影是否于她有害,她都真的很不喜欢,很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需要好好谈谈了。
黎应晨压着火气,走过去,推一推吊树影。
“哎。姜孝同志。”
嚓。
吊树影的脑袋突然一下子滚了下来,邦一下砸到了地上。
啪嚓嚓嚓……那头颅在地上弹了几下,躺在草丛中,不动了。僵死的笑脸上,只有空洞的眼眶盯着黎应晨。头颅分离,那吊住他的绳子也失去连接力,软趴趴地降了下来。
“?!”黎应晨一把抱住他,却只见一阵白光闪过。吊树影的身体无声无息地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