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看旧战场黑黢黢的,这些麦秆烧过的灰可是绝好的肥料。我们把土松一松,翻一翻,就可以播秋冬季的种子了!烧的这么彻底,来年保准丰收。”
鲁望笑着说。在他的身后,村人们招呼过了黎应晨,各自四散开去,开始做活儿了。
农时紧要,许多农民闲不下来,安全之后,马上就要开始新一轮的耕种。
这片焦黑一片的战场之上,再一次布满了辛勤劳作的人们。他们唱着山歌,挥舞着锄头,汗水滴入焦炭之中,在土地上溅成八瓣细小的水珠。
再过几个月,嫩绿的新芽就会顶破焦土,再一次将这里变成生机勃勃的田野。
有许多人永远倒在了这个长夜里,但剩下的人会活下去,在坟岗边上劳作,在焦黑的土地中高歌。
她不需要担心他们。扎根在这里的人们,自有蓬勃的生命力。
黎应晨不再打扰他们,微笑着退回了城内。
战后的善后工作由村长婆婆来做。老太太被连苦抱着,强硬地夺走了林济海手里的册子,要他滚去好好喝药,好好休息。林济海这几天熬得生死不知,乍一躺下,睡得尸体一样沉,现在都没醒来。
没关系。满满一屋子书分毫未损,就留在他的屋子里,醒来就能看到了。
得益于他出色的组织调度,这场战斗的伤亡人数并不多。战前村中人口共计七百二十四人,其中五百三十三名青壮参战,竟然只有四十五名牺牲者。这样的数字虽然已经超出了一般的战损比例,但是远远小于黎应晨的预料。
毕竟对手压根不是人啊。
“多亏了林济海的指挥,也多亏了田恕己!”白凝春说,“所有失去行动力的人都会被城墙吞下去,直接送到城内,再由医行搬到安全的地方。有村长婆婆的医术和仙药,大部分人都能活下来。”